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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eating Classics

塑造经典

辛向阳 教授 博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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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的变迁

这算是 XXY 系列演讲中的第一个,Creating Classics,塑造经典。

这是 Charles and Ray Eames 在 1945 年做的一把椅子。应该是给 Herman Miller 做的,叫 Lounge Chair Wood,LCW。这把椅子是 20 世纪现代设计里面非常经典的作品,用了 Plywood(胶合板)的加工技术,用了人体工学的测量尺寸。

从材料本身来讲,Charles and Ray Eames 最早成熟地运用了胶合板,这种当时最先进的技术;椅子尽管很小,也没有太多软的坐垫,但是坐起来非常舒服,因为它用了非常好的人机工学的数据。

然后再看看 1992 年,两个设计师(Donald Chadwick & William Stumpf)合作的,Herman Miller 的 Aeron Chair。

在 90 年代开始有这把椅子,有这么个原因。90 年代,办公室有个重要的文化的变化,就是不再强调公司的层级概念,而更多的强调平等主义。

尤其是经历了六七十年代美国文化,嬉皮士、雅皮士,包括普世价值的一些变化之后。90 年代创业的一批新的 IT 公司里,包括像 Microsoft(微软)、Apple(苹果),创业者都比较年轻。在新兴的美国文化熏陶下,年轻创业者非常愿意接受这种新的办公室文化,追求人和人之间的平等关系。

这个椅子,从它的加工工艺,从它对材料的运用,椅子的功能性,人体工学等各个角度来看,都是一个非常高端的椅子。价钱也不便宜,可以给老板坐。但是它不像传统的老板椅那样,够大、够厚。看看中国 G20 峰会里,一号工程的那个椅子,非常厚,很厚重,给人感觉就是给领导坐的。90 年代之后,美国已经开始不在强调说 executive chairs 要又大又厚,还必须是皮的。其他的才是员工椅。它不再强调这个事情了。

Herman Miller 的这个 Aeron Chair 只有大中小三个号。我们平常也开过这个玩笑,说如果马云买这个椅子,尽管这是把很好的椅子,坐起来也非常舒服,但马云买只能买小号。他是大老板,但是买大号马云坐着不舒服。

在这个特定的语境下,不仅出现了办公室文化的变化,还出现了对环境问题的关注。这个椅子,除了回收材料之外,还有 Design for disassembling 的理念。这个理念要求装配和拆卸必须非常快速,熟练的装配工人可以在两三分钟之内完成。当一个东西可以被快速拆装的时候,它在回收的过程中,就可以进行材料的分类了。

然后再看看。

(问: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?)

(答:宝马。)

(问:宝马的什么车,哪个型号?)

(答:不记得了。)

这是宝马非常有名的一款车,当年获得了一个汽车杂志的年度大奖,是宝马的 i8。过去宝马出新款车的时候,而且如果获得了年度大奖的车,一定是大家都知道的:宝马出了一款什么车,获了什么奖。

我们知道宝马有 3 系、5 系、7 系,这个是 i8。居然在我们设计师里都没有几个人知道,这说明什么问题?宝马车难道不好吗,宝马车难道不经典吗?但是,当他在 2014 年出现宝马 i8 的时候,做的再好看,比 7 也好看,比 5 也好看,都不再成为这个时代的中心、关注点了。不再成为这个时代的焦点了。

你很难从工业设计本身去挑剔这款车的设计了,这是非常优秀的一款车。

这个时候,在同一时代,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这里,Google 的无人驾驶汽车。它能上头条,i8 上不了头条。为什么?在这个时代,我们所关注的东西,不再是过去的东西了。

- 02 -

洞察广泛需求

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经典。要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,我们就要去了解各个不同时代的社会、经济、历史背景。

这里有两个对过去一二百年社会进步变化的研究成果。

有两位学者 Leo A. Nefiiodow 和 Der Funfte Konratieff,做了一个研究,过去 200 年中,从 1800 年到 2000 年,美国的就业情况的变化。美国在 1800 年,以农业的就业为主,不到 10% 的工业生产,信息或者服务业的从业者及其少;到 1850 年、1900 年,工业生产开始和农业基本相当了;1950 年前后,发现工业那个时候还是非常发达,信息行业开始从这时候发展起来了,服务也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就业方向。

这是这两个学者对美国过去 200 年就业情况的研究,其实这个统计反映了社会背景。其中包含,第一,字面上来讲,就业趋势的变化;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变化就是,当有这些就业的时候,其实是有相应的社会需求,要求有这些人从事这个行业。

另外一个研究,是 2010 年 Hans Rosling 在 TED 上做了一个很有意思报告,「200 个国家 200 年」。他用两个非常简单的因素:一个是人均寿命,一个是人均收入。

来看过去 200 年有什么变化。

在 1800 年的时候,全世界人口中,大部分人的人均寿命都在 50 岁、40 岁以下。当然也有很多人活到了七八十岁,那时候也有活到七八十岁的,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小孩,不能成年,夭折了。所以整体的人均寿命在 40 岁以下,收入在 400 美金。

二战过了之后,西方一部分发达国家,人均寿命接近 70 岁。亚洲的国家里,包括印度、中国,还在 50 岁左右。

到了今天,全世界的人口寿命,都在急剧增加,很多地方已经接近 80 岁,甚至超过 80 岁。亚洲的中国、印度,人均寿命也到了 70 多岁,或者接近 70 岁。

这就是为什么现在,全世界的人口达到了 70 多亿。地球还是这个地球,但人口增长是很快的。人均收入增加之后,消费水平增加了。整个对地球的消耗急剧增加之后,带来了一系列的新的社会需求,也带来了一系列的新的社会问题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讲,环境问题出来了,老龄化的问题出来了。

以前大家都在六十岁退休,因为大部分人在六十五岁都死掉了。二十岁到六十岁,这四十年的人,养活了剩下的五年的人,和二十岁之前的人。养得活。而现在呢?七八十岁才死。就是说,如果平均寿命在西方接近八十岁了,四十年干活,养前面二十年,养后面二十年。平均下来,一个人要养两个人。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社保的问题、医保的问题都变的非常尖锐。

当然还有,人口急剧增加之后,文化冲突也跟着上来了。因为人口的流动性增加了,这是和技术相关的。人口流动性增加之后,族群之间的关系比过去更加密切了。在密切的过程之中,自然而然把文化习惯的冲突变成一个重要的问题了。整个的环境发生变化之后,我们的需求发生变化了,我们对生活的要求提高了很多。

回过头来,通过两组经典的设计作品,来看为什么我们对作品的要求发生变化了,为什么有的作品会成为故事,有的作品不再是故事。

- 03 -

阅读时代语境

做好工业设计,掌握自己专业内部的专业知识,同时还要学会去阅读语境,阅读时代语境。这是我前面讲过的故事,Hans Rosling,200 个国家 200 年。要学会去了解整个宏观的社会背景的变化,才有可能去判断现在的设计机会。我这个产品从理论上有没有可能成为这个时代,社会关注的问题?有没有可能成为经典?如果说今天大家关注的很多东西,就是环境问题,可持续问题、老龄化的问题、大健康的问题、教育的问题,还有组织变化、文化冲突。

阅读背景的时候,第一,社会背景要了解。从微观来讲,这是这两年我请的零点咨询的李国良先生做的一个报告。他分享了,GDP不断的跃升,老百姓消费的关注点也在发生变化。从人均收入在 3000 美金左右,大家开始关注汽车消费。有了汽车之后,开始关注生活品质了,旅游消费,开始关注服务消费了。然后关注大健康,形象革命,精益服务,服务升级。当然其实这个是很微观的。

从 3000 美金到 8000 美金。中国这几年整个国家的发展特别快。所以这么大的跨越,从 3000 美金到 8000 美金,基本上 8 年,不到 10 年就完成了。在西方,在美国 200 年完成的任务,中国 8 年就完成了。中国这 8 年实际上是改革开放的后三十年。改革开放头十年刚刚开始启动,改革开放 78、79 年,真正到 89 年之后,这 20 多年里头,中国进步特别快,是飞速发展的时候。社会的背景要阅读,经济的背景也要了解。尽管这个经济现象是 8 年完成的(比较微观的背景),但这个 8 年在西方往往是要 50 年以上的(整体的影响是宏观的)。

然后再看看这个技术背景。毫无疑问,我们要了解技术发展。最近几年大家非常流行讲,德国的工业 4.0,当然德国的 4.0 和美国的 4.0 解读不一样,中国有个制造2025。在不同的国家、在不同的特定社会语境下面,大家知道,对国家来说,有的国家,比如德国擅长制造,德国的工业 4.0 有很多是围绕制造领域。而中国,因为在制造领域,包括和西方某些技术上的差距。一方面发展并不是特别平衡,有的地方在追赶,有的地方是在开始,在领先。从跟跑,到陪跑,到领跑,好像有这个什么说法。中国在不同的领域从跟跑要逐渐实现到领跑。

技术发展的例子很多,在技术发展中,过去,能够掌握家电生产技术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。当然,90 年代初开始,80 年代末。到底是 80 年代末还是 90 年代初我忘了。青岛的海尔,能够生产冰箱、洗衣机是很了不起的事情。但是现在呢,三五年的时间,合肥突然一下从名不见经传,和家电没有任何关系的城市,突然一下变成中国的家电制造基地。为什么?家电生产已经没有任何的技术壁垒可言,家电本身变成了一个大众化产品、商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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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经典

这是过去几年我分享过的一个案例,应该是 14 年,IxDA 国际交互设计协会一个金奖作品。医院里头,患癌症的一个小朋友,需要被隔离治疗。作为小朋友来说,这隔离治疗其实是一种精益服务。医疗服务是一个服务行业,原来的服务就是治疗嘛。通过药物、器械、器械手术、药物这种化学疗法。但实质上发现,真正影响小孩康复过程的,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是心理的问题。包括她和其他小朋友这个社会互动过程中,需要的这种心理的成长过程。当她被隔离治疗的时候,这一切都变得不太可能。毫无疑问也影响她的治疗过程。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设计,没有特别多的高新技术。但是它解决了当下社会关注的问题。在精益服务这个时代,要关注人性的更多精神需求。

一个很简单的设计,隔着玻璃,让里面的小孩能和外面的小孩做一个简单的互动游戏。其实我们评委看到这个视频中的小朋友,她跟外头的小朋友在这个玩的过程中,其实对这个疾病的理解,没有像她爸爸妈妈很伤心、很着急,那小朋友的理解没那么透彻。爸爸妈妈也不会告诉她癌症到底意味着什么东西,也不会说得特别多。小朋友在里头跟外面的小朋友玩得特别开心,各种笑声,其实所有的评委,大概5、6个评委吧,看了这个视频都不吱声。视频里头在笑,其实我们心里头很感动,也很沉重。所以这个作品很容易,没有任何争议地获得了,当时 IxDA 六个奖的组别里头,其中有一个组别是 Connecting 的最高奖。

它(IxDA)不是用工业、产品分类。IxDA 是我认为,目前全世界设计比赛里头,设计理念最先进的奖项。它没有分成家具类、家电类、交通工具类,不是按照器物分类。而是按照交互设计如何影响人和人之间的关系,如何影响人周边的这个环境分的。他有这个 Connecting,Engaging,Disrupting 等设计组别,6 个。这个是属于 Connecting。这样一个小小的玩具,让里面的孩子和外面的孩子,那么好地联系起来了。

还有一个作品。这是一个,应该是一个英国设计师吧,为非洲设计的,为缺水地区,设计的水桶。水源很远,干净、可饮用的这个水源很少。而且很多这个取水的工作是妇女儿童去完成的,远远的地方去取水。第一,这是一个很繁重的体力劳动。第二,远远的地方过来,挑着水,这个水很容易洒掉的,会蒸发掉。这个设计师做了一个很简单的滚筒,这个滚筒据说当时是应该是 90 斤,还是 90 加仑,具体容量我忘了。一个桶让原来基本上没法抗得、抬得动那么多水的妇女儿童,能够很轻松的由小朋友或者妇女儿童去完成。同时,水包裹在这里头,很好地防止水蒸发、撒出去。解决了一个不太发达地区的普通老百姓的需求。

在过去,在早年的工业设计过程中,我们发现很多工业设计产品,都是为城市人口设计的,为那些有相当消费能力、购买能力的人设计。现在,在设计的时候,当我们在关注广泛社会需求,关注文化冲突,或者弱势群体的时候,这种设计,从他的设计动机,从他的设计去判断它的成功、好坏。会发现,他的作品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作品的时候,不是因为它的所谓的包豪斯设计美学。这两个作品在很好地反映了社会需求,什么人需要他的生活品质获得提高,改变什么样人的生活,会让全社会所有人的生活获得改善。当一个不健康的非洲,或者一个不理想的中国出现在全世界这个大家庭语境的时候,也会影响其他发达国家。当现在中东不是特别稳定的时候欧洲也遇到很多困难,比如难民问题,美国也会遇到问题;北非遇到问题的时候,欧洲也会遇到问题。全世界成为大家庭的时候,我们不仅仅要为少数人设计,要为所有人设计,人人都是设计师。

说起人人都是设计师,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。这个是飞利浦设计团队,和印度一家本地设计公司,为印度的老百姓设计的一个非常简单的作品。印度,因为人口多,它的人口总量比中国少不了多少,它的居住的面积比中国国土要小,很多人因为密集的居住,没有很好的现代化的生活条件,在家里面烧煤,冬天很容易引起一氧化碳中毒。飞利浦设计团队和印度本地设计公司,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厨房的改造,把那个生火做饭的烟能够引出去,防止一氧化碳中毒。

当然,这个东西,飞利浦可以做成非常漂亮的工业产品、工业商品,可以到市场上去卖。但是这个东西,当一旦是生活在棚户区的老百姓使用时,他购买不起。生活在棚户区的老百姓,第一,购买不起;第二,他整个这个销售渠道也不健全,商业体系也不健全。结果他们做了一个很简单的模具、草图,他们是自己去按照他们的方式,去搭建这个锅,一个灶,一个小炉子。他建完了,他自己就能解决这个问题。他不是用传统的商业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。

还有,这个是 14 年我作为日本好设计评委的时候,一个日本好设计的很有意思的作品。11 年日本发生海啸,海啸伤亡很严重,海啸过程之中,很多地方海水倒灌。根据这个地势的这个平缓程度,或者是否有地方比较陡,陡的地方海水倒灌进来距离比较短,平缓的地方海水倒灌进来可能几公里。这个设计师团队,在海水倒灌进来的最后那个地方,每隔上 10 米种一棵樱花树。结果在100多公里这个海岸线上,这一条樱花树种过去,既是个非常有意思的景观带,而且樱花又是日本的国花;同时,它是个纪念碑。

这个纪念碑,如果用现代的这个叫可持续设计理念来讲,没有任何工业的生产,是非常可持续的、环保的。从情感上来讲,这些樱花既是国花,又是纪念碑,然后,还有一定的小小的功能性。这个功能性就是说,它不是说日常需要使用的功能,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,它这个樱花树离海边的距离。老百姓也能够明白,哦,这个地方因为地势比较平缓。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,要跑好远,有的地方,往那个地方跑,那个地方陡峭一点,尽管陡爬起来累一点,但是说,距离短很多。它有一定的功能性、预防性。

你看这几个作品在现在这个时代,我们关注的设计作品,因为它设计的动机,它服务的对象、它的设计过程,来判断它的好坏。这个樱花作品,Sakura Line,你看看这个东西,你能说他是传统工业作品吗?它应该是个叫 Social Action Program,你不知道它算什么。参加了日本 GMark 奖(日本好设计),而且获得了一个大奖。在传递一个什么概念,传递一个什么样的设计理念?让我们掌握了什么样的设计方法?我们原来在课堂上所学的那些,3D构成、色彩构成,在这里没有用。

- 05 -
新的设计理念

设计理念在发生变化,工业设计本身,从过去关注这些造型、功能、结构、材料、色彩、CMF,那现在呢?工业设计协会,不叫工业设计协会了,不叫工业设计联合会,叫 WDO 了,World Design Organization。他把工业那两个字拿掉了,你看看,即使改了名,介绍这两个字为什么还留着我也搞不懂。这叫羞羞答答吗?干脆一点嘛,名字都改成 WDO 了,还要工业两个字干嘛呢?

其实这个回想起来,我们在上经济学那门课的时候。世界上总是有两种势力,保守势力和新兴势力,在斗争。其实工业这两个字留在那里,就是一个传统的这个思维还在起作用的一个过程。那现在除了工业设计、交互设计、服务设计,体验设计、组织创新,很多新的理念。在刚才我们所看到的这些作品里头,这些作品要么是获得 IxDA 的奖,要么获得日本 GMark 奖,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奖。都是非常优秀的,原来的所谓设计领域的经典的设计比赛、设计竞赛。

成为新的经典,我们设计理念是要发生变化的。现在又出现了很多新的设计理念,那除了 ID(工业设计)之外,过去还有,平面设计也好,室内设计也好。那现在,平面设计、ID(工业设计),都被很多新的人和人之间,人和物之间,人和环境之间,人和社会组织之间如何互动理念革新。交互设计,一个组织如何为别人提供服务,包括体验问题,还有组织本身如何被创新,都是现在设计师在一个新的、特定的历史时机都在关注的问题。因为新的历史时机,关注可持续、老龄化,关注组织创新,关注文化冲突,关注教育。而这些问题用传统的工业设计、视觉传达,用传统的室内设计解决不了,所以有很多新的理念出现了。尤其像交互设计,会用到很多新的科学技术,信息技术,对不对?这些东西,为什么出现了新的设计理念?因为有新的社会需求,因为有新的技术在驱动。要舍得放下。

再看看,Raymond Loewy,洛威,在三四十年代,作为设计领域的一个重要的符号。他出现在时代杂志封面上的时候,以他个人作为一个设计英雄,以他的每一个作品作为背景。个人英雄,作品,设计英雄。

然后看看 2015 年,哈佛商业评论,就没有英雄了。现在不是特别提大师的年代。为什么讲人人都是设计师?为什么强调 co-creation(共同创造)?因为设计不是一个人的事,而是一个团队的事,甚至整个社会,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参与的活动。这个小小的细节,可能很多人没有把这两个杂志放在一起对比过,从这里面我们能知道啥呢?

最近商业周刊强调设计思维的重要性,而且设计思维不仅仅在物的层面创新,在整个组织层面、在战略层面都在创新。因为 Executives(整个高层),应该用设计思维来对管理和整个企业的组织进行创新。但这里头,第一是这个,第二个是刚才说的,从英雄主义时代到普遍大众时代。并不是说设计降低了门槛了,而是设计在社会中所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广泛了,需要参加的人越来越多了。设计的复杂性,解决问题的复杂程度也越来越高了。

其实在不同的时代,刚才说了,有不同时代的经典。前面说到很多经典作品,但实际上本身既是这个作品,同时也是这个作品的作者。就像卓别林。还有一点,经典的塑造过程,不是作者,不是设计师加上这个作品本身,还有很多。如果这个作品不能对我们产生影响,如果没有后面的评论家、媒体,在不断地讲述这个作品的故事,如果不能让我们不断地去反思,这个作品是不会成为经典的。

这个经典的塑造过程是一个复杂的社会互动过程,包括原始的作者、作品,到作品作者在社会上引起别人的反响的时候,我们的反馈。我们不断地讲述卓别林摩登时代的故事的时候,让这个摩登时代成为了一个符号,所以这个摩登时代,它本身是作品,背后,除了卓别林的创作之外,还有后面的很多人,评论家、社会家,我们每一个受众共同参与的过程。